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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莱为宗教辩护
2017年06月07日 09:2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李勇 高继鑫 字号

内容摘要:贝克莱的宗教辩护并不充分。但其思想的调和性质缓和了科学与宗教冲突,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维持与促进近代英国社会稳定与发展。

关键词:贝克莱;宗教;辩护;自然科学;经验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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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克莱为宗教辩护的动机可简要概括为三个方面。首先,不同于神道设教的哲学家,贝克莱既笃定自己信仰的正确性,又确信自己信仰的道德性。其次,与近代自然科学的兴起相应,先验的认识论受到了经验主义的挑战。最后,除了为他心中的“真理”而战之外,贝克莱还认为基督教信仰有益于世道人心。

  16—17世纪,英国自然科学的兴起冲击了传统宗教观念支配下的世界观。英国经验主义哲学家培根、洛克等人纷纷借机划分神圣与世俗的界限,对宗教进行批判。贝克莱基于经验论哲学原则的宗教辩护就产生于这一宗教批判的历史背景之下。

  贝克莱为宗教辩护的动机可简要概括为三个方面。首先,不同于神道设教的哲学家,贝克莱既笃定自己信仰的正确性,又确信自己信仰的道德性。其次,与近代自然科学的兴起相应,先验的认识论受到了经验主义的挑战。到贝克莱的时代,他已经不能无视经验论的宗教批判而不得不为基督教辩护。最后,除了为他心中的“真理”而战之外,贝克莱还认为基督教信仰有益于世道人心。他认为维持人类的幸福有且只有两种形式。第一,不存在普遍的道德律令,对公众利益的考量受制于具体的条件。第二,认可普遍法规的存在,问题仅在于特殊的运用。贝克莱认同第二种情况,并断言“对一切公民权力的服从植根于对上帝的宗教恐惧之中”。他认为透彻地感觉到全能精神的人不会触犯法律,并据此指责无神论者具有犯罪倾向。贝克莱在反对哲学的宗教批判时,也将哲学的原则纳入了自身之中。以上三种动机中,赋予贝克莱的宗教辩护全新形式的是第二、第三种动机。这两种动机是与哲学有关的动机。贝克莱在反对哲学的宗教批判时,也将哲学的原则纳入了自身之中。

  然而,贝克莱不可能通过驳倒自然科学的方式解决宗教危机,于是他试图调和宗教与自然科学的信念。贝克莱认为,唯物主义及其可能衍生的怀疑论是基督教信仰的主要威胁,他试图剥离自然科学和唯物主义的联系。

  在《视觉新论》中,贝克莱区分了视觉观念和触觉观念。这种精细区分的目的旨在排除“广延”概念的认识论地位。而“广延”恰恰是笛卡尔以来对物质的经典解说。抽象的“广延”并不为视觉和触觉共同享有。几何学研究事物的形相,但抽象的“广延”无形相,只是一个不可理解的虚无。虚空和纯粹空间也是想象的产物。贝克莱只承认具体的感觉性质,他强行将物质的客观实在作为抽象观念从人类感性的直接所与中剥离出来,进而把物质贬为无意义的抽象。

  为了保证其学说不至于沦为通俗的主观唯心主义,贝克莱既要基督教,又要自然科学。因此在《人类知识原理》中,他强调观念仅仅是知识的对象,感觉的主体必须存在,因为“一个观念的存在,在于其被感知”。贝克莱承认实际上存在着大量作为感知主体的心灵、精神或灵魂,为了保证知识的客观性(即通常所谓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引入了外界的最高智能替代了物质,亦即用基督教上帝的感知来保证人类生活世界的客观性,对自然科学做出了宗教解释。

  通过上述工作,贝克莱一方面试图排除自然科学鼓舞下的唯物主义和怀疑论对基督教信仰的冲击,另一方面还借由经验主义的解释使自然科学为基督教信仰服务。贝克莱采用这种先瓦解宗教批判的唯物主义基础,然后顺势为自然科学引入基督教上帝概念的策略,声称:“自然律是一个由这样的规则或戒律组成的系统,如果所有这些规则或戒律在一切时间、一切地点为一切人所遵循,它们就必然会增加人类的幸福,这是就人类行为可达到的范围而论的。”于是贝克莱的宗教辩护以经验论为枢纽,统摄了反驳批评、实在性论证和有用性论证三个方面。

  贝克莱试图调和自然科学与基督教,用经验主义的理论为宗教辩护。但是,正如英国经验主义发展史向人们展示的那样,彻底经验论的后果是贝克莱的怀疑论。因此,贝克莱的动机干扰了他对自己方法论原则的贯彻。从经验论出发,他甚至也不得不承认“物体纵然有在心外存在的可能性”,但这样则会“毫无根据地假设,上帝所创造的无数事物,都是完全无用的,并没有任何功用了”。故而,贝克莱的宗教辩护并不充分。但其思想的调和性质确实缓和了科学与宗教的冲突,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维持与促进近代英国社会的稳定与发展。

  (作者单位:山西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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