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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吸收西方宗教心理学研究成果
2017年09月01日 09:2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梁恒豪 字号

内容摘要:西方学者业已充分认识到本土化在宗教心理学研究中的重要性,我们更要批判这种受制于西方话语的研究倾向。立足中国本土宗教和心理现状,积极促进中国宗教心理学的发展。

关键词:心理学;西方宗教;批判;研究成果;宗教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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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学者业已充分认识到本土化在宗教心理学研究中的重要性,我们更要批判这种受制于西方话语的研究倾向。我国宗教心理学研究者既要具有国际视野,批判地吸收西方宗教心理学学科发展的最新成果,也要运用新的理论方法研究中国的宗教问题。

  德国心理学家冯特提出,心理学的研究对象应该是经验。这就否定了把心理学看作是研究灵魂的传统观念,从而奠定了使心理学成为一门独立科学的理论基础。宗教心理学作为心理学的一个分支,旨在运用心理学的理论和方法来描述、探究及理解宗教的性质、功能以及人类生活中的灵性,强调借助实证研究和实验研究的手段来拓展和深化人们对宗教问题的认识。

  目前,这一学科在西方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历经兴起、衰落、复兴几个阶段。早期宗教心理学存在两条并行发展的进路,即人文取向心理学研究与科学取向心理学研究,前者的代表人物有冯特、詹姆斯、弗洛伊德、荣格等,并逐渐形成了精神分析学派、行为主义学派、人本主义学派、超个人心理学派等理论流派。科学心理学的出现为探究人们的宗教信仰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的路径,即从科学心理学角度寻找人类宗教信仰的普遍规律,为人类的宗教信仰提供科学心理学的阐释;其具体的研究方法包括以问卷和实验为主的量化研究,以个案访谈法、扎根理论、民族志和行动研究等为主的质性研究以及质量整合取向的研究等;研究内容立足于知、情、意三个层面,一般涉及宗教教义和知识、宗教认同、宗教道德、宗教情绪、宗教经验、宗教皈依、宗教仪式和宗教团体等方面。随着认知心理学的发展,心理学也越来越向着神经生物科学、脑科学、计算机人工智能科学方向发展,宗教心理学在探讨人们宗教信仰的神经生理机制方面也取得很大进展。如今,在西方学术界,严格遵循科学理路和方法研究宗教仍然占据主流,这可能与心理学学科一诞生就追求的“科学”取向相关。

  宗教是人类文化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人类所有的精神现象都需要在特定的文化历史背景中加以理解和阐释。实证研究的科学研究范式难以完成对复杂宗教现象的终极意义和本体论价值的考量。近年来,随着文化心理学、跨文化心理学等学科的发展,宗教作为文化的面向越来越受到重视和强调,宗教文化心理学成为宗教心理学发展的新方向。宗教文化心理学关注历史和文化因素对心理现象的影响和制约,试图探究一个特定的宗教是如何建构、参与和制约个体心理机制,从而影响个体生命的。

  与西方相比,我国宗教心理学研究起步晚,作为交叉学科缺乏专门的研究队伍。近十几年来,我国学者发挥新兴学科的后发优势,在理论流派梳理、西方著作译介、思想交流融通等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然而,目前我国宗教心理学还有一些倾向需要警惕和批判,因为这关系到该学科的发展方向。

  首先,宗教心理学作为宗教学的分支学科,是基于西方宗教和现实处境,在西方的话语体系的基础上建构发展而来。目前,部分学者在进行宗教心理学研究的时候,受制于西方理论和话语,甚至削足适履,将西方的理论和工具直接用于中国样本的研究,没有充分考虑中国的文化处境,导致现实中出现了很多不适应的问题。西方学者业已充分认识到本土化在宗教心理学研究中的重要性,我们更要批判这种受制于西方话语的研究倾向。我国宗教心理学研究者既要具有国际视野,批判地吸收西方宗教心理学学科发展的最新成果,也要运用新的理论方法研究中国的宗教问题。

  其次,心理学在实证主义自然科学观的统摄下,追求超历史、超时空、超文化的具有普遍意义的科学模式,坚持“价值中立”的立场。受这种“科学”取向的影响,国内也有学者认为,宗教心理学是实证至上的学科,不做实证研究就不是真的宗教心理学,这种研究倾向有失偏颇。第一,宗教心理活动具有自然和社会的双重属性,心理科学具有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的跨界性质,宗教心理学研究难以保证心理学的自然科学性质,心理学实验的科学性遭到了普遍的怀疑。第二,实证主义影响下的宗教心理学越来越远离人类生活的现实。心理学的一些研究成果因人类个性、思想 、态度、情感、意志、世界观、价值观等无法进行实验操纵,进而隔离了人类心理与现实生活的密切关系,将人类心理活动降格为物理或化学式的基本要素或者类比为计算机信息加工或神经网络机能等,实证主义影响下的宗教心理学并不是富含人类精神性的心理学。第三,作为追求普遍性规律的(宗教)心理学,其研究的被试取样集中在西方发达国家和地区,其样本的代表性受到质疑。西方学者开始将西方的研究工具应用到非西方的样本中,并加以适当的修订,然而宗教问题的复杂性和文化差异的鸿沟很难通过这样的修正而逾越。总之,在方法的取舍问题上,中国宗教心理学在重视量化研究有效性的同时应辅之以适当的质性研究方法,依据宗教文化处境来选取适合的研究方法,避免陷入“实证中心主义”窠臼。

  我国的宗教心理学学科体系的建构须坚持马克思主义宗教观为指导,以唯物史观解读宗教信仰的心理面向,辩证看待宗教对心理影响的一体两面以及宗教心理的互动关系;批判地借鉴西方宗教心理学的研究成果,立足中国本土宗教和心理现状,积极促进中国宗教心理学的发展。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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