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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恩格斯宗教思想的另面观
2018年03月13日 10:06 来源:《世界宗教文化》 作者:胡义清 字号

内容摘要:以往学者多探讨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宗教的消极社会功能,但马、恩在阐述宗教的起源、本质和发展过程时也肯定过宗教的正面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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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以往学者多探讨马克思恩格斯批判宗教的消极社会功能,我们发现马、恩在阐述宗教的起源、本质和发展过程时也肯定过的宗教正面功能,比如宗教的劝慰功能,宗教曾经为社会变革提供合法性,宗教客观上促进了教育的发展,宗教提高了建筑的艺术水平等。马、恩的论述对我国的宗教治理有重大的指导意义。我们要发挥宗教的劝慰功能,促进社会和谐;引导宗教为改革服务,防止宗教组织的政治化;办好各类宗教学校,提高信教群众的知识文化水平;宗教建筑既要保持自己的风格,同时也要中国化。

  【作  者】胡义清

  【作者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所

  【期  刊】《世界宗教文化》 2016年第5期

  【关 键 词】马克思 恩格斯 宗教 社会功能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文化软实力评估与增进方略研究”(项目编号:14bks064)的阶段性成果.

 

  宗教在西方社会至关重要。西方人对宗教有着特殊的依赖,正如伏尔泰所言:“即使上帝不存在,也应该创造一个来。即使你只统治一个村庄,它也需要上帝。”西方人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交往方式都打上宗教的烙印。黑格尔指出:“宗教是我们生活里最重要的事务之一——当儿童时我们已经被教导喃喃对神明作祈祷,我们已经学会合上小手,举起来向最崇高的存在敬礼,我们的记忆里被装进去一大堆当时还不了解的命题,以便将来运用并作为生活中的安慰......当我们变得年长一些的时候,宗教事务充满了我们的大部分生活。甚至在许多人那里,他们整个思想和情意的范围都和宗教联系在一起,就象车轮的外圈与中心联系在一起那样。除了其他特定的节日外,我们把每个星期的第一天奉献给宗教,这一天从少年时起比所有别的日子都显得对我们更美好更有节日的光辉。我们看见在我们周围有一特殊阶级的人,他们完全把为宗教服务作为职业。人的生活中与个人幸福攸关的一切大事和行动,即如诞生、结婚、死亡和葬礼都夹杂有某些宗教的东西。”马克思恩格斯(以下简称马、恩)早期肯定过宗教的正面功能。马克思中学时探讨了为什么人类需要宗教?因为宗教让人类克服自身的缺陷。马克思指出人无法抵御欲望和诱惑,人无法摆脱迷信和极端的利己主义,人无法洞穿富贵功名和甜言蜜语。人类的缺陷使其无法到达自己的目的,不配做上帝的创造物,但人类认为宗教“这种存在物的出现可以实现那尚未得到满足的对真理和光明的追求”。马克思把信徒和基督比作葡萄的枝蔓与葡萄藤。信徒和基督结合能让自己充满爱心,成为一个有德行的人。恩格斯也把基督“当作惟一的救星”,希望他能赐给自己永恒的幸福、光明和欢欣,让人类摆脱邪恶和死亡,享有幸福安康。马、恩步人社会后发现宗教被统治者用来愚弄劳动者,妨碍社会经济发展。恩格斯晚年指出德国的虔诚主义在1648-1830年“曾是重新振兴的最大障碍之一”,因此他们批判宗教的消极社会功能,这也是以往学者们着力较多的方面。而本文主要挖掘马、恩在阐述宗教的起源、本质和发展过程时肯定过的宗教正面社会功能,比如宗教的劝慰功能,宗教曾经为革命和改革提供合法性,宗教客观上促进了教育的发展,宗教提高了建筑的艺术水平等,这些论述对我国的宗教治理依然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一、宗教的劝慰功能

  宗教给苦难之人以安慰。人从动物进化而来,在不断地适应和改造环境中发展。人始终面临着很多无法摆脱的艰难困苦。人自身有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等忧愁烦恼,人之外面临着自然的风、霜、雨、雪、严寒、酷暑、雷电、地震、火山、泥石流、陨石等灾害。由于自然安排得不好,神才存在。进入文明时代后还有社会压迫。在各种压迫无法摆脱时人们就制造了宗教以求精神解脱,因而马克思指出“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

  原始社会的宗教信仰仪式祭拜自然的神灵,表达敬畏,求得平安。“宗教是在最原始的时代从人们关于自己本身的自然和周围的外部自然的错误的、最原始的观念中产生的。”原始人类对现象世界的认识还处于感性阶段,不了解自身和自然现象,充满恐惧,为了消除恐惧,他们创立了各种祭拜神灵的宗教。恩格斯指出在氏族公社时期,易洛魁人一年之中有六个宗教节日,酋长和酋帅被尊为信仰的守护人,充当祭司。美洲的印第安人部落有共同的宗教观念和崇拜仪式,他们的宗教“是一种正向多神教发展的自然崇拜与自然力崇拜。各部落都有其定期的节日和一定的崇拜形式,特别是舞蹈和竞技;舞蹈尤其是一切宗教祭祀的主要组成部分”。舞蹈既表达了崇拜,又缓解了不安。

  基督教为绝望的民众提供精神慰藉。“宗教是由那些本身感到宗教的需要,并且懂得群众对宗教的需要的人创立的。”宗教虽然是一种虚幻的境界,但是当现实苦难无法消除时,精神调节是必要的而且是重要的。1842年初鲍威尔在致卢格的信中说:“已确实无疑地证明第四部福音书的作者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手。迄今人们尚不明白他究竟怎么取得成功的......一旦揭露了这位好出风头的骗子手的真面目,基督教就一定会衰落。”恩格斯并不认同鲍威尔的观点,“对于一种征服罗马世界帝国、统治文明人类的绝大多数达1800年之久的宗教,简单地说它是骗子凑集而成的无稽之谈,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恩格斯以基督教的诞生为例证明了自己的观点。大多数学者赞同后期斯多葛派学说是基督教思想的源头。后期斯多葛派“注重该学派道德原则的传播和实际应用。在这一点上,它承认这个学派的古老原则,但在某种程度上接近犬儒主义。他们强调斯多阿派的宗教思想——人与上帝的亲缘关系和人们相互之间的亲缘关系,以及由此产生的爱我们周围人们的义务、怜悯和宽恕”。后期斯多葛学派的学说为基督教奠定了思想基础,但是是否接受这种思想还取决于当时人民的需要。公元前66年庞培替罗马人夺取叙利亚,后来又占领了西里西亚、叙利亚内地和西利一叙利亚、腓尼基、巴勒斯坦以及从幼发拉底河到埃及海边称为叙利亚的其他地区。只有犹太人还没有被征服。公元前63年庞培征服了犹太人并“毁灭了他们最大的和他们所认为最神圣的城市耶路撒冷,正如埃及第一个国王托勒密所作的一样。后来这个城市重建起来,韦柏芗又把它毁灭了,??因为这些叛变的缘故,对于所有的犹太人所征收的人头税比对邻近诸民族所征收的重些。恩格斯概括了罗马在帝国扩张过程中对被征服国家的措施。一是简化社会成员的划分,由原来的等级划分变为罗马公民与非公民或者国家臣民。二是以罗马国家的名义进行榨取。三是在整个罗马帝国范围内统一按罗马法进行判决。这激起了罗马之外民族的强烈反对,但是都被罗马帝国镇压。从提比利乌斯到尼禄时期罗马对富人进行肉体和财产的剥夺。罗马各个行省的富人、大地主、高利贷者,没有财产的自由民与奴隶都处于无权的地位。社会的多数人穷困潦倒、道德沦丧、悲观厌世。犹太人多次反抗失败后,他们普遍的心态是:“现状是摆脱不了的;建立在军事统治上的帝政(不是指这个或那个皇帝)是无法改变的必然性。”在这种情况下,广大的奴隶、被释放的奴隶、穷人、无权者、被征服者和被驱散者为了平衡自身物质上的匮乏,精神上的痛苦,他们的心灵“转向来世,盼望获得象犹太人所希望的弥赛亚那样神迹般的援助”。基督教提出人堕落的原因是人有原罪,让人们对自己的现实苦难感到释然。通过爱民如子的耶稣基督一人的牺牲求得众神宽宥人类罪孽,“用自己的血使我们脱离罪恶”。基督集中了现实人的精华,他充当了人与神的中介,人“把自己的全部神性、自己的全部宗教束缚都加在他身上”,从而间接地承认了人。原罪说与灵魂得救说是“为大家渴求的、摆脱堕落世界获取内心得救、获取思想安慰,提供了人人容易理解的形式,它就再一次证实自己能够成为世界宗教——而且是适合于现世的宗教”。恩格斯把基督教与社会主义的命运进行比较,视基督教为天堂的社会主义,认为它最终会获胜。

  基督教具有劝善抑恶的社会功能。基督教认为人的灵魂不死,人都有来世。《圣经》为现世的恶人与善人建构了不同的彼岸世界——地狱与天堂。它一方面承认人有原罪,但同时指出任何人都不是因为原罪而是因为自己作恶而坠人地狱。这就给作恶的人以警戒。《圣经》中的天堂远胜人间皇宫:“它是正方形的,每边长1200斯达第=2227公里,因此它的面积差不多有500万平方公里......它是用纯金和宝石筑成的。那里有神居住在信神者中间,他代替太阳为他们照耀,那里再没有死亡,再没有忧愁,再没有苦难;生命之水的河从城中流过,河两岸长着生命之树,结十二样果子,每月都有果子成熟;叶子‘乃为医治万民’。”天堂让人充满憧憬,激励人们行善积德。通过天堂与地狱的区分,宗教发挥了劝善抑恶的社会功能。

【全文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宗教思想的另面观.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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