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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论理性宗教
2018年08月28日 09:5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洪娇 字号

内容摘要:韦伯在宗教领域的思考,主要从宗教观念主导下的行为表现入手,分析宗教在现世领域的意义,从而避免了特定的神学思想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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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904年的《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开始,韦伯将关注的目光投向宗教社会学。韦伯在宗教领域的思考,主要从宗教观念主导下的行为表现入手,分析宗教在现世领域的意义,从而避免了特定的神学思想的局限。韦伯并不局限于宗教本身的义理上的探讨,而是尽可能向宗教领域外围延伸,充满浓厚的社会学观照。“当我们把宗教作为社会行为的特殊类型来研究其状态和影响时,甚至宗教的本质也不是我们所关心的了。”

  韦伯反对把宗教理解为经济关系的产物的观点,认为包括经济行为在内的人的社会行为都是赋有意义的,都与一定的伦理原则联系着。人们的伦理观念是在某种更根本的关怀中形成的,就西方文化而言,这种终极的关怀就是宗教。“宗教是人类的终极关怀,每个民族都有一个表达自己终极关怀的方法,这就是宗教。”在韦伯看来,一切宗教的核心问题是通过信仰使人的灵魂得到拯救的问题,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把宗教视为一种“救赎论”。

  “任何一项事业的表象之后,都有一种无形的支撑这一事业的时代精神力量;这种表现为社会精神气质的时代精神与特定社会的文化背景有着某种内在的渊源关系。”在韦伯看来,正是宗教使得近代民族的表现如此不同。宗教,不论其内容真伪,实质是一种终极的阐释体系和价值根源。它包含了仪式、团体、信仰、教义、禁忌等要素,所有这些都与某种救赎有关,救赎的根本要义是要达到一种“有意义的生活”,进入一个所谓的真正的生活世界。

  理性化是韦伯分析现代性的主要框架,它同样体现在宗教社会学研究中。宗教理性化、世俗化是韦伯与马克思展开现代性对话的重要议题。韦伯宗教社会学语境之下的宗教并非是指一切关于鬼神的信仰,而是指那些能够把众多信徒团聚在自己周围的理性的生活准则系统。原始巫术与情感宗教诉诸不可控制、预测及计算的神秘力量来引导和支配人,韦伯认为这不是一种理性宗教。所谓理性的宗教,是指诸如基督教、印度教、佛教、儒教、伊斯兰教、犹太教这一类的世界性宗教。在韦伯看来,要判断一个宗教所体现的理性化程度,可以选用两个在许多方面互相联系的尺度。其一,是这个宗教摆脱巫术的程度;其二,是这个宗教将上帝与世界之间的关系以及由此而来的这个宗教本身与世界的伦理关系有系统地统一起来的程度。

  宗教理性化确立了清晰统一的意义体系,有别于无规则的巫术解释和抚慰形式。在理性宗教中,起主要作用的不再是神秘的巫术和巫师,而是先知及其预言。宗教先知以及教士们有条不紊的活动,是促成宗教理性化的重要力量。宗教先知们能以理智的方式解释和澄清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超自然之间的各种关系,并形成一个系统的阐释体系,指出一种生活方式作为神圣价值去追求。理性先知的预言是摧毁巫术力量、确立一种理性生活行为的唯一途径,他以创造奇迹或其他方式证明他能够打破传统的神圣法规。当人们接受先知的预言或戒律时,就意味着接受了一套合理生活的准则,并据此安排自己的日常生活,使其自觉地认为自己会得到神的恩宠,从而导致在内心确信自己在尘世的每个行为都有意义,并达到对个人行为的合理控制。在韦伯看来,正是这种对非理性欲望加以抑制的伦理动机结构构成了现代西方的资本主义精神。

  韦伯以宏大的历史观考察了宗教从原始巫术向入世禁欲型宗教的变迁,发现贯穿其中的正是巫术的祛魅和现世的理性化,而这也是宗教的理性化、世俗化。对韦伯而言,西方理性化进程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祛魅”(或“除魔”),“理性化的蔓延表现为逐渐‘对世界的祛魅’——消除巫术的思想和实践”。在他看来,世界历史的解除魔力的过程,在加尔文的预定论中达到了它的逻辑结局。世界趋于合理化的过程,也是昔日神圣的价值被祛除魅力的过程。“这个过程从古希伯来预言家们开始,而后与希腊人的科学思想相融合,把所有以魔法的手段来追求拯救的做法都当作迷信和罪恶加以摒弃。”

  韦伯把宗教的理性化和理智化的程度视为社会行动和社会组织理性化程度的标志。宗教的理性化从根本上制约着人们的行为方式和社会组织的发展,反过来,社会的发展又进一步促进了宗教理性化的趋势。韦伯意义上的理性宗教拒绝人类一切私情,“热衷私情是宗教上的罪”;强调禁欲,把道德水准与宗教的得救与否联系在一起;主张上帝救赎的孤独的个人,把世界当作修道院,入世并且主张劳动神圣;把热爱劳动当作是神的恩宠,是得救的表征之一。理性宗教之下的信仰必须是“有效的信仰”,要以其客观效果来加以证实,以便为信念的确实性提供一个坚定的基础。

  (作者单位:洛阳师范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陈洪娇 工作单位:洛阳师范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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