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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雅各的道教研究及其转变
2018年03月02日 10:56 来源:《宗教学研究》 作者:潘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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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相对于其对儒家经典的翻译和诠释,理雅各的道教研究则较少为人所重视。他在早期对于道教持强烈的贬斥态度,对于道家思想家如老子、庄子等也很少涉猎。在牛津大学任教期间,理雅各应马克斯·缪勒的邀请负责编撰翻译《东方圣书》之中国部份,从而开始对道教的系统研究。从理雅各在不同时期的言论和作品来看,随着资料的增加和研究的深入,理雅各对道教的看法在很多方面都有所转变。而本文最后所讨论的手稿本,则展现了理雅各在看待道教思想时的模糊和矛盾之处。潘琳,文学博士,福建师范大学海外教育学院讲师。

  【作  者】潘琳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海外教育学院

  【期  刊】《宗教学研究》 2017年第2期

  【关 键 词】理雅各 道教 东方圣书

 

  一、背景综述:维多利亚时期英国学者对道教的认知

  随着第一批新教传教士入华,英国汉学在19世纪中叶有了快速的发展,其标志之一就是有大量有关中国的出版物在英国出版。由于传教士汉学家们的知识背景和工作范围,他们所关心的一个重要主题就是中国的宗教;而由于维多利亚时期知识分子对于宗教研究的高度兴趣,也有不少并非汉学领域的学者加入到这一主题的讨论当中。

  不可否认,在欧洲早期道教研究当中,法国学者起步最早、成果最丰。在英语世界,直到1868年首个英文版《道德经》才由湛约翰(John Chalmers)翻译出版,这比波蒂埃的法文全译本晚了差不多3O年。①但在译本出现之前,英国学者已经开始进行相关研究,早期主要参考来源几乎都来自雷慕沙、儒莲和波蒂埃这三位法国汉学家的著作。牧师兼学者查尔斯·哈德威克(Charles Hardwick,1821—1859)在1858年出版的《基督及其他导师:对基督教和其他古代宗教间平行比较的历史性考察》第3卷中国部分涉及儒、道、佛三教,可能是在英国最早系统介绍道教的书。②日本学者福井文雅曾指出1839年的《中国丛报》首先用单一词汇(Taouism)表示道教,这要早于法文Taossisme的出现。而他认为理雅各最早在《中国的宗教》(1880)一书中使用Taoism 一词,使得这一词汇流行于后世。而哈德威克的书中已经拼作Tao—ism,时间要早于理雅各。④由于哈德威克并非汉学家也不谙中文,其中几乎所引述有关道教资料全部来自法文,在文献上特别倚重儒莲的研究。

  与之前的雷慕沙、钱德明相类似,哈德威克的出发点也是中西方宗教思想的比较,如他把道教徒比作犹太神秘主义信徒埃瑟那人,这一想法就来自雷慕沙。对于老子,他认为其对“远远领先其同时代人,也比他最杰出的门徒还要高明”的评价当之无愧。⑤哈德威克的著作在当时颇有影响,1882年已经印至第4版,他书中的译文虽只是从法文版转译而来,但也让英国读者初窥《道德经》、《太上感应篇》等道教经典的内容。他虽是牧师出身,但观点比较持正,并不会过于贬低其他宗教而抬高基督教。考虑到缪勒在1870年才真正提出“比较宗教学” 的概念,哈氏的著作算是开风气之先了。

  在此之后,湛约翰的《道德经》译本1868年在伦敦出版并题献给理雅各。湛约翰在其序言中解释了他所认为的“道” 的三重含义,即“道路”、“理性”、“言说”,为保持开放性,因而他在正文中保留音译“Tau”,而在括号中加注其内涵。然而首句“道可道” 他仍注为“理性”(reason),这是套用耶稣会士对儒家之“道” 的解释。⑥湛译就学术性而言较儒莲本相去甚远,他也并未就道教提出更多创见。因此道格斯、理雅各等人的著作中仍主要参考儒莲译本。

  艾约瑟《中国人的信仰状况》初版于1859年,后又大幅修订再版。作为最早进入中国内地的新教传教士之一,他的著作所致力于描述当时中国社会的信仰状况而非文本。他在第五章讨论三教共存时, 把道教称为“物质论的”, 而把佛教称为“形而上论的”,这一结论与雷慕沙等人刚好相反。他指出,道教的灵魂观念是物质的,而他们又通过物质和化学(指炼丹)的手段来达到灵魂不朽(长生)。⑦但他也指出,大多数中国人都有两个以上的宗教信仰,而且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将其归因于中国人的迷信,以及对真理不求甚解。

  1870年马克斯·缪勒发表《比较宗教学导论》,在英美传教士及学者中随之出现了一大批以“宗教比较”为主题的著作,但学力参差,瑕瑜互见。其中涉及道教研究的英文著作有艾约瑟《在中国的宗教》(1877)、萨缪尔·约翰逊《东方宗教及其与普世宗教的联系》(1877)、道格斯《儒教与道教:非基督教信仰系统》(1879)、理雅各《中国的宗教》(1880)、贝特尼《世界宗教》(1890)等。归纳而言,19世纪英语世界对道教的普遍观点有: 老子是哲学家、形而上学论者,在哲学方面比孔子更为深刻;道教是神秘主义的,后世道教徒受到佛教影响,走上偶像崇拜道路;道教徒沉迷于占星、炼丹等行为,也就是艾约瑟所谓的物质论。19世纪学者普遍没有对所谓“道家” 与“道教”做严格区分,所谈论最多的书则是《道德经》、《庄子》及《太上感应篇》,对其他道教经书很少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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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潘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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