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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施莱尔马赫两版《基督教信仰》的实质差别
2018年02月28日 10:48 来源:《宗教学研究》 作者:闻骏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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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基督教信仰》是施莱尔马赫一生中所发表的最重要、最具影响力的著作。面对《基督教信仰》初版所遭受到的种种批评和指责,施莱尔马赫通过《基督教信仰》第二版的修订,做出了三个方面的重大修正——突出教义学体系自身的科学性和独立性,强调教义学语言表述的科学性与严谨性,以及加强对基督本性问题的考察和论述。正是通过这三个方面的修订,施莱尔马赫在《基督教信仰》这部著作中所要表达的思想观点变得更加清晰明了,对各种批评意见的回应也变得更有力。更为重要的是,透过《基督教信仰》第一版到第二版的变化,施莱尔马赫也最终实现了从信仰的直接告白走向思想的系统构建的根本性跨越。

  【作  者】闻骏

  【作者单位】华中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

  【期  刊】《宗教学研究》 2017年第1期

  【关 键 词】施莱尔马赫 基督教信仰 教义学 信仰

 

  一、两版《基督教信仰》之间存在的差异性

  探寻施莱尔马赫《基督教信仰》一书的核心思想,至今仍然是施莱尔马赫研究领域的焦点,但同时也依然是一个充满学术性争议的话题。学术界过往对《基督教信仰》第一版(1821~1822)极少展开研究,也极少有人去关注《基督教信仰》第一版与第二版(1830—1831)之间存在的差异性。一般认为,施莱尔马赫对《基督教信仰》第一版所做出的修订仅仅只是某些修辞技巧上的改变,而并未对他所想要表述的实质内容造成任何实际影响。因而,两版《基督教信仰》之问并不存在什么实质上的不同。

  实际上,施莱尔马赫有关《基督教信仰》的修订长期遭到忽视,部分责任要归在施莱尔马赫本人身上。在写给其同事加斯(W.Gass)的信中,施莱尔马赫曾这样写到:“至今没有任何段落保持原样,每一部分都绝对是崭新的。当然,在其实质内容方面,所有东西都依然保持不变。”①正是基于施莱尔马赫自己所做出的这样一番评价,人们普遍认为,尽管文字表述形式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它们对这部作品的基本结构和基本内容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在其编纂的两卷版德文本的《基督教信仰》中,马丁·雷德克(Martin Redeker)认为:“在第一版中他更加自然和直接地表达了他心中实际所想

  的东西,并且第一版的结构要比第二版更具一致性和原初性。在后一版中,他主要要考虑他的思想敌手和朋友的反对意见。”②雷德克看起来是想要指出两版《基督教信仰》之问存在的某些具体差别,但是他的表述却显得相当笼统模糊。类似的模棱两可和不完整也同样出现在一些其他相关讨论中。在《基督教信仰》对照版的导言中,卡尔·斯坦吉(C.Stange)强烈反对学术界对《基督教信仰》第一版的忽视。他主张“第二版的结构使得我们不再能够认识到施莱尔马赫系统神学的原初意图,甚至有时对它直接加以歪曲。这一问题将会基于施莱尔马赫做出修订的特殊方式而获得解释??然而同样是事实的是,在许多具体方面,第二版都来源于第一版,既有形式风格上的,也有体系内容上的。即便施莱尔马赫在《基督教信仰》第二版中有相当多的理论创见,我们仍然能够感受到他对第一版的美好回忆”③。尽管强调了两版中所发生的细节变化,但斯坦吉仍然是要重点突出两版之间,特别是第二版相对于第一版的一致性方面。

  在英语学界的阐释者中也没有产生类似的疑问。其中,理查德·尼布尔(Richard Niebuhr)在《施莱尔马赫论基督与宗教》一书中所做出的判断最具代表性。他告知读者“在第一版中所暗含的东西并未被完全修改,而是变得更加清楚明白。但是,在思想方向或实质内容方面没有任何真正明显的改变” 。无独有偶,罗伯特·威廉姆斯(Robert Williams)尽管发现了施莱尔马赫原初构想的新奇之处,但他并没有通过对《基督教信仰》第一版更详尽的考察来为这一发现提供支持。

  实际上,施莱尔马赫在修订其作品的过程中,的确是将某些深层次的目的隐藏在他的自我评价中。l82l一1822年对于施莱尔马赫的思想创作来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年份。在这一年,除了撰写并出版《基督教信仰》之外,他还发表了《论宗教》与《独自》的第三版,还有两卷讲道集的第二版。同样是修订再版,施莱尔马赫对于《论宗教》一书所做出的修订,或许能提供某些启示和参照。一般认为,在这部作品中所发生的变化,绝不仅仅是表面文字上的,施莱尔马赫所做出的许多重要改变,是为了使其思想具有更多正统基督教思想特色, 而较少受到早期浪漫主义的影响。《论宗教》批判版的编纂者普耶尔(G.Ch.Berhard Ptinjer)就认为:“可以确定的是,许多变化仅仅触及具体表述,部分是用来删除借用的外来词汇, 部分是用来改进行文风格。然而,与此同时,他也对实际内容做出了许多改变。尤其是宗教的定义及其心理基础, 也包括上帝的概念以及上帝与世界之间的关系,以及对基督教信仰的历史性方面的评价。”⑨

  在《写给吕克尔博士的公开信》中,施莱尔马赫对其在《基督教信仰》第二版中所做出的一系列改变进行了自我阐释。尽管施莱尔马赫认为他的批评者有所误解,但在这封公开信中,他认真思考了这些批评意见, 并做出了自己的回应。这些批评意见主要集中在两点, 即教义学与哲学之间的关系,以及基督论的历史根基。许多批评者提出疑问:首先,施莱尔马赫在《基督教信仰》第一版的写作中是否显得过于哲学化?其次,植根于历史启示中的基督是否是教会信仰的根源?施莱尔马赫承认他对有关《基督教信仰》的大多数误解负有部分责任。修订的过程使得他必须去面对种种批评意见。他也很想使自己的观点能够变得更加具有说服力。

  与早先说法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公开信》中,施莱尔马赫公开承认,在《基督教信仰》修订版中,并非所有的实质内容都保持不变。他承认,第一版导言中所使用的某些概念要为著作本身所遭受到的种种指责和批评承担部分责任。“难道不是我仅仅是意图提供某种临时性的观点,并且实际上并不在教义学的正式体系内的这个导言被视为是真正主要的部分以及整个教义学的核心吗?当然应该是第一部分!正是基于导言中的某些命题的特征,有人批评我的教义学实际上是哲学,它意图去对基督教加以证明或者演绎。”这一文段表明,施莱尔马赫承认《基督教信仰》第一版导言部分的相关论述使得教义学与哲学走得太近,至少是给人以这样一种直观印象。而这正是他在第二版修订中所要力图加以避免的。因此,修订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要使《基督教信仰》导言部分变得更加独立,观点变得更加鲜明,以便与整部著作的主体部分区分开来。“我不能够阻止去责备自己的是,大多数最重要的误解都来自他们把导言看做是教义学本身的一部分的事实, 正如我的绝大多数批评者一边倒地关注于这个导言一样? ? 我将尽我所能对这些材料加以重新安排, 以便尽可能去消除这一误解。”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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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闻骏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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