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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秘”的彰显 ——浅析托马斯·阿奎那圣事学说的人学意蕴
2018年03月19日 11:01 来源:《世界宗教文化》 作者:白虹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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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作为对于教会神学思想产生重大影响的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通过解读“圣事是一种标记”和“圣事要借助于可感事物和话语”,将圣事源自于天主的“奥秘性”与开放给人的“标记性”结合起来,强调了圣事指向人、适合干人并最终圣化人的属性。以这一圣事学说为基础,天主教的圣事神学指导天主教信众构建起了以圣事为中心的宗教信仰生活,发展出了丰富的圣事礼仪文化,从而显示了托马斯·阿奎那这一圣事神学深刻的人学意蕴。

  【作  者】白虹

  【作者单位】武汉轻工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

  【期  刊】《世界宗教文化》 2017年第1期

  【关 键 词】阿奎那 圣事 标记 可感事物 话语

 

  圣事(Sacrament),这个词究其本意是奥秘,是不可见的,隐匿的。在天主教会中,它意味着不可见的、非物性的天主的临在。教会的文件则将圣事定义为“表示信德与坚强信德的记号和方法,藉以敬礼天主,圣化人类,同时引导、加强并彰显教会的共融”(《天主教法典》第840条)。举行圣事的礼仪,作为“公共的工作??代表人民和为人民所做的服务??意指天主的子民参与‘天主的工程”’(《天主教教理》1069条)。

  在一千多年的教会生活实践中,圣事及其礼仪也确实构成教会信众信仰生活的核心。那么,不可见的、奥秘的天主的临在如何通传给人类,从而得到人的回应并由此构建起人的宗教生活(社会生活)?作为教会史上最具影响的神学家,托马斯·阿奎那通过肯定“圣事是一种标记”“圣事需要感性事物和语言”,阐释圣事作为不可见的、奥秘的天主的彰显,指向人、适合于人进而圣化人的属性,从而使其圣事学说具有了深刻的人学意蕴。

  一、圣事是一种标记

  在新约中,圣保禄宗徒经常以“圣事”即“奥迹”这个词来指称耶稣降生救世,以其人性向我们显示其天主性的事件。因此肯定圣事是奥迹,这是所有基督宗教神学家一致的看法,问题在于,除了具有奥迹的“不可见性” 之外,圣事是否还需要具有某种有形可见的标记呢?教会中也一直存在着将圣事作为一种标记的看法,圣奥斯丁就曾经明确说,“可见的祭献就是圣事,也就是说,是不可见的祭献的神圣标记”。

  而到了7世纪,随着神秘主义神学的发展,人们更多地关注圣事的神秘性,而不是其作为标记的“可见性”。依西多尔是这方面的代表,他强调从词源学上来认识圣事,而Sacrament这个词在词源上来源于Secret,因此,“圣事仿同一种秘密,在物质的掩盖下隐藏着上帝的恩典”,于是,“许多信仰上奥秘的事情都被视为圣礼了。圣礼神学的发展受到这种意识形态的阻碍”。到了经院时代,人们又一次就圣事是否是一个标记的问题展开讨论,阿奎那明确赞同了认为圣事是一个标记的观点。

  阿奎那认为所有可以被归结为某一事物的,尽管是通过不同的方式归结为这一事物的,都可以通过这一事物来命名。他举了健康的例子,他说:

  通过在一个动物中的健康,不仅动物作为健康的主体被说成是健康的,而且药物从产生健康这方面也可说成是健康的,饮食从保护健康这方面可以说是健康的,以及小便作为健康的一种标志也可以被说成是健康的。因此,一个事物可以被称之为一种“圣事”,既可以是从其具有某种隐藏的神圣这方面来说的,在这种情况下,圣事是一种“神圣的奥迹”;又可以是从与这种神圣具有一些关系来说的,这种关系可以是原因,也可以是标记,或者其他的什么关系。而现在我们正在一个特别的意义上来言说圣事,作为对标记习性的意指,在这种情况下,一件圣事就是一种标记。①

  针对那种将奥迹的隐秘性与标记的可见性对立起来的观点,阿奎那还特别进行反驳,他认为,如果我们要将圣事这个概念局限于其原始意义,也就是密不可见的奥迹的话,那么圣之为圣,也应该参照古人的看法,而“根据古人的认识,那些以暴力手段强加于其上,即被视为非法的事物都可以被认为是神圣的”,那么无关于天主的事情也可以被称为圣事,这显然是有悖于当时人们对于圣事的理解的。

  阿奎那的这一论证表明了他的这样一种认识:否认圣事是一种标记,表面上看是为了维护圣事的神圣性,而实际上却有将圣事中天主做工的本质抽离出去的危险;而承认圣事是一种标记,并不妨碍圣事是一种奥迹,因为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层面上来理解圣事之为奥迹和圣事之为标记。而在论证神圣事物的每一个标记都是一件圣事的时候,阿奎那提出了作为标记的圣事对于人的圣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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