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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宗教传统中的祭祀食品文化
2018年08月29日 10:39 来源:《中国民族报》 作者:张雪松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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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过去的中元节,汉传佛教称为盂兰盆节,祭祀是中元节的重要内容之一。祭祀是华夏礼典的一部分,是儒家礼仪中主要部分,其祭祀对象分为三类:天神、地祇、人鬼,并有严格等级。天神地祗由天子祭,诸侯大夫祭山川,士庶只能祭祀祖先和灶神。待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中元节增加了新的内容,中国的祭祀文化变得更加丰富。

  食物是祭祀品的一个重要类别,肉食是大多数人饮食所需,也是中国主流宗教取用的祭祀品;祭祀食物的各种理论和“想象力”,与中国人的饮食文化存在一定的互动关系。中国古谚:“民以食为天”。无论从宗教文化,还是从物质文化角度来说,血食与斋供是祭祀的一件大事。

  传统中国的主流宗教都是“血食”的,敬天法祖的儒教、祭祀土地神为核心、以“社”为组织的传统民间宗教,可以称之为“血食教”。中国传统上有“血食生气”的观念,认为使用牲畜祭祀,才能与神沟通,神明才会灵验。像元杂剧中的土地神就经常抱怨每月初一、十五才得一杯清茶,一年到头没有肉腥,哪有力气去降妖捉怪,保佑百姓。

  当然,中国的神佛也不都是血食的,佛教、道教,以及许多教派性质的民间宗教(斋教),都是用素食祭祀的,也就是斋供。南朝梁武帝的《断酒肉文》在历史上十分有名,梁武帝就主张用素食来进行国家祭祀。用素食来进行国家祭祀和祖先祭祀,在主流社会中只是昙花一现,不过在社会上也有一些影响。比如,民间传说馒头是三国时诸葛亮七擒孟获时发明的,用面做的蛮人之头(馒头)来代替人头祭祀。

  但中国主流文化都主张血食,宋明理学对此还进行过很多理论论证。大儒学家朱熹就是“血食生气”的拥护者,他在《朱子语类》卷三里讲到一个故事,四川灌口二郎庙祭祀李冰父子,原本是用血,但因为宋徽宗喜好道教,封了李冰父子“真君”的封号,结果祭祀就按照道教的规矩改成素食了。李冰父子受不了,就给人托梦说:“我向来封为王,有血食之奉,故威福用得行。今号为‘真君’,虽尊,凡祭我以素食,无血食之养,故无威福之灵。今须复我封为王,当有威灵。”于是又改回了血祭,每年杀牛宰羊,官府还多了一笔屠宰税的收入:“今逐年人户赛祭,数万来头羊,庙前积骨如山,州府亦得此一项税钱。”

  荤素搭配,血食祭祀与斋供,在中国宗教中,在不同情况下有各自不同的处理方式,中国人对此逐渐习以为常。如《夷坚志》记载:“蜀人风俗重中元节,举以前两日祭先,列荤馔以供,及节日,则诣佛寺为盂兰盆斋。”像这种祭祀祖先时用血食,到佛道教寺观又用斋的情况,在宋代以降,甚为普遍。

  中国长期以来都是传统农业社会,相比游牧民族,中国人的肉类摄入量很低。中国自古就有“上供人吃”的传统,通过血食祭祀,祭祀者可以补充肉类。因此“血食”在中国传统社会中十分重要,亦与中国的饮食习惯息息相关。商旅途经山神、海神,需要血食祭祀神明,实际上是给脚夫、船工大吃一顿的机会。可以说在肉食相对比较匮乏的古代中国,血食祭祀是一种鼓励和拉动肉食消费的重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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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雪松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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